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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天鹅眸中一颗美丽的泪珠(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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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6: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近日我与屋里老温同志一起去哈尔滨作了次短暂的出售房交接行,往来上海与哈尔滨之间整整半个世纪的“运动”可能要因此画上句号。回来后觉得应当留下点文字。

  一、天鹅项下的明珠与天鹅眸中的泪珠

过去,哈尔滨人对自己的家乡的情感一点儿也不比上海人差,他们引以为傲的是:这是“人民共和国”最早的直辖市(特别市);众多大型的电气企业、机床企业、军工企业、工具制造企业、化工企业、飞机制造企业等密集;受俄罗斯文化影响,城市俄式景观洋气、欧洲风情荡漾;自然气候“四季分明”(虽然地理课本明确:黑龙江省气候特点是“长冬无夏,春秋相连”);科技、教育发达,有国内一流的哈尔滨工业大学(现在有优秀生源难觅的危机),有著名的“哈军工”留下的海军军事工程班底的哈尔滨工程大学等几十所大学和一支原属国家各部委的科研“国家队”。所以他们提起北京、上海,也觉得没有啥,认为北京市民土气,小胡同太乱;说上海马路太窄,冬天在屋里索索发抖,没啥可稀罕的。记得先于我去美国考察的几位老领导,回来竟说美国也是一副破旧相,“还不如咱哈尔滨呢。”

由于黑龙江省的行政区划图形状有点像飞鸟,哈尔滨人便将省会美意为“天鹅项下的一颗明珠”(哈尔滨的地理位置实际是天鹅的“肚脐”,但天鹅没有肚脐)。计划经济时代,在全省石油、煤矿、森林、机械化大农业等雄厚的资源型产业支撑下,哈尔滨也的确“阔过”,自誉“明珠”我很理解。

然而这些年,国有经济转型艰难,工业内高比重的石油、煤矿、木材等采掘业的资源已近枯竭,农田里“攥一把黑土能流出油来”的风光亦早已不再。东北经济整体不景气,黑龙江似乎更加艰难,哈尔滨人的自信开始短缺,各年龄段的人才、非人才纷纷逃离生、养他们的这座城市。盈盈珠光,正在暗淡。

去年年底我去斯里兰卡,那是个印度洋中的穷国,却有美丽的自然风光、英国殖民时期的经典景观、淳朴善良的民风、正在光鲜亮丽起来的首都,等等,斯国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作“印度洋上的一滴眼泪”。这个比喻,我觉着挺美,虽然隐含些许哀愁,却楚楚动人。

晶莹的眼泪,可解析日光的赤橙黄绿,反射出比明珠更绚丽的七彩之光;可洞察经济、社会运行的状态;可观照民众的生存境况,让人体味他们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我忽然觉得,如果同样忽略地理位置,我宁愿将现在的哈尔滨看作是天鹅眸中含着的一颗美丽的泪珠。

  二、我要为“家乡”说点公道话

不久前,国家发改委一位副秘书长说,东北经济下行的原因是人才流出严重,吸引外来人才不足,高端人才短缺,造成此种现象的重要因素是东北寒冷的气候环境,不仅南方人不愿意去,东北本地人也更愿意到南方去工作。

此说在网上立即炸开了锅。

这次我支持副秘书长。

我16周岁去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在黑龙江生活了43年。人生最高价值的青年时代与壮年时代都在那里度过,期间38年是哈尔滨市民。所以,哈尔滨是我第二个家乡。那个时段,我曾几十次往返于上海和哈尔滨之间,地域身份颇为尴尬:在东北,我被看作上海人,在上海,我被视为东北人。然而,尴尬之人也有不尴尬的“视角优势”,可以跳出东北看东北、看黑龙江、看哈尔滨。

气候地理学早就告诉我们,地球的北“冷极”不与地理北极重合,略向东方的贝加尔湖方向偏离,地球上强大的西伯利亚寒流由此而来。所以网友们从纬度高低论事并不合理、科学。纬度与我国东北(特别是黑龙江、吉林两省)相等或更高的一些欧洲国家,冬季气温有大西洋暖流呵护,比黑吉两省温暖得多。例如纬度高于哈尔滨的英国、法国大部、德国、奥地利、瑞士等,冬季气温与哈尔滨春季差不多。我所参与的省政府相关调查、执笔的调查报告、我主持的相关课题等,都将气候严寒,地处边远、经济辐射区域狭小等列为“劣势”(与领导喜欢听的“优势”相悖)。

一位朋友的同学是吉林大学教授,他为发改委那位副秘书长进一步论证:黑吉两省处在世界人类居住区的最寒冷地带,北欧五国、加拿大经济效益高的温哥华、多伦多、卡尔加里、蒙特利尔等城市、地区,俄罗斯的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经济发达地区,冬季都比黑、吉两省温暖。哈尔滨是全球冬季积温等温线上中人口集中度最高、市区规模最大的城市。他指出:黑、吉人民在将近半年的严冬条件下……能扑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可以算是世界寒冷地区中最发达地区。加拿大北部、美国阿拉斯加、俄国西伯利亚等寒冷地区,哪有中国的东北发达?他说,世界上有个诡异的规律:凡是处在极寒和极热地带的国家或地区,大多长期落后或曾长期落后。他举了国内例子——海南岛,那里不仅曾长期落后,全岛建特区20年至今,全省GDP仍不如广东或江苏的一个三线城市。

此外,黑龙江省作为一个资源型大省,在国家最困难的时期,为全国提供了最多的石油、林木、粮食,还有大量的煤炭,现在又有大批年青的劳动力在为发达地区继续输送“人口红利”,其中的高端人才大多是哈尔滨培养的。所以,去年12月份在科伦坡到成都的航班上,我与坐在过道对面的浙江嘉兴市一位退休的某局副局长“对抗”:他认为东北现在靠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维持生计,是江浙沪等在“养活”东北,收入低是应当的;我则强调这种说法并不公平,就黑龙江省来说,过去我们“养”了你们,现在我们在困境中得到些补偿也是合情合理的。我的职级比你高,退休工资却比你低近3000元,也是“不公”。

当然,讲严寒、地域边远、经济辐射面狭窄等这些“客观”因素,不是要否认人的因素。例如长冬环境下放纵的懒散民风,滞重的游牧、农耕时代的传统观念,依恋陈旧体制的群体意识,粗放型管理的陋习,腐败曾经的“大面积”(曾有7名副省级高官“同时”落马的记录),等等。但是,“人的因素”为什么非要排斥不利的自然环境因素呢?较高的劳动力再生产成本与相对较高的生产成本导致的劳动力低收入、资本的较低利润,的确形成了一种紧张关系。在市场机制已开始发挥作用的状态下,东北的人才以及其他年青劳动力,主要是被市场的力量“拉”走的。市场力量衍生的问题,还要靠市场力量化解,其中包括政府对人才市场与劳动力市场必要的调节,一些重大的国际化、市场化的改革,也不妨先从东北“先试”、甚至更大胆地“试”。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回东北,想为哈尔滨乃至黑龙江省说的“公道话”。

  三、泪珠中的美丽依然闪烁

3月下旬的哈尔滨,在人们的心里已是春天,但最低气温仍在摄氏零下6~7度,最高温度为摄氏5~6度以下,是上海冬季遭遇强寒流时最冷的天气。松花江主河道正在缓慢开化,江边白天融冰夜晚凝结,城市、乡村的阳光下还有积雪、冰冻。所以,这时哈尔滨春天的气息主要是在心里,是一种温暖的迎春心理。

哈尔滨室内温度不低,在热电厂供热已大幅削减的当下,我那使用面积45平米、被弃7年的两室小房内的温度计仍指在摄氏21度——春天的温度。

这里是我曾经生活、“奋斗”了38年的地方,也留下了我和老温在生活与工作中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那种滋味刻骨铭心。更让我俩忘怀的是各自积累了几十年的友好,尤其是我们在这座全球高寒地区最大的城市生活、学习、工作期间,使我们暖心的同事、同学、领导、下属。那是在举目无亲的环境中的情感储蓄与发酵,再加上近7年时空的距离美的“收益”,怎能不教人在人生的余年里魂牵梦绕?

最终,我俩在破旧的“老屋”里打了7个纸箱包,里头含金量之低,确如我最后一位顶头上司的判断:“扔掉算了”。可生活是需要某种“链接”、某类陪伴、某些过往的幽窈惝恍的“物质承担者”的啊。

在哈尔滨的生活行将终结,我很想看一看离开这座城市7年后的新貌,特别是松花江左岸的哈尔滨大剧院,群力居民区新建的音乐厅等。当年老温的一位热心下属Z闻讯,立即抢担了此任。

原来由我家老温领导了10多年的“老”销售处的晚间聚会之后,Z连夜拟定了一个全市主要景点行车路线图。第二天一早,他开着新买不久的车,提前来征求我们意见。我一看他大掌中那张十分认真的小纸片,忍不住笑了:“我们在哈尔滨生活了38年,那些‘老地方就来不及去啦,只挑点‘新鲜的看吧。”

于是,我们先被领到道外区“中华巴洛克历史文化区”。这是个已具规模的展示区,像上海的“思南公寓”一样,已被“腾笼换鸟”,修葺一新。现是由景阳街、靖宇街、南四道街、桃花巷围成的人文景区。已经是上午9点多钟,景区内空荡荡,游客极少。一些老字号的饭店、饺子馆、食品店、商铺、纪念地等,也被规范得循规蹈矩,十分整洁,但看上去生意似乎并不兴隆。也许,按照东北的节奏,景区刚刚苏醒。靖宇街以北的一些街区仍被围着,据说展示区还在继续拓建。

巴洛克建筑的“艺术地基”极深,从古希腊罗马的立柱、圆拱,经哥特式的尖拱尖顶,延伸到意大利文艺复兴的“综合复古”,然后离经叛道,追求自由,出世俗之新、之趣。巴洛克建筑的特点,一般认为是:“曲面和椭圆形空间交替构造,外形自由奔放,追求动态与变化,内外装饰和雕刻富丽堂皇,色彩对比强烈。”当然也有不同意见,赵鑫珊先生认为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奠基人、意大利雕塑家兼建筑师波诺米尼和伯尼尼的经典“巴洛克”,是放大了的雕塑,从中透露出的是与富丽与动感的悖论:“高贵的单纯和静默的伟大。”

事实上巴洛克建筑是一个庞大、繁杂的大系统,因各流派代表作的差异而千变万化。我在国外看到过形形色色的“巴洛克”,主要是富丽堂皇的基督(天主)教堂、歌剧院,古老的市政厅、议会大厦、皇宫(王宫)建筑等。印象中,那些建筑艺术所表达的“动”与“静”是“共和”的,外装饰豪华,建筑、雕塑、绘画融合,万变中相对稳定的符号是整体对称性,造型简繁结合、墙体强调圆柱与曲面。

所以,我走遍这“中华巴洛克历史文化区”,完全看不懂道外这些经过整修、仿造的青砖明廊四合院式住宅群,怎么突然成了“巴洛克”?它与我曾见过的遍布欧美乃至中东、印度那些高大、精美的“巴洛克”很难联系啊。我只得拍下照片,供回沪认真“研究”。

用“百度百科”查“中华巴洛克”,才知道我忽略了“中华”两字!哈尔滨道外的“巴洛克”是中国化的“巴洛克”!对照我手头的《建筑设计视觉词典》、《伟大的巴洛克文明》、《华彩乐章:古代西方与伊斯兰建筑》等几本书上的有关知识与图片,我才明白:除了少数几座如“纯化医院”那样能体现西方巴洛克艺术特点的建筑之外,道外区的“巴洛克”,大多仅是有点像英国“查特沃斯馆”那样的构型,并经过极简化处理的砖砌“巴洛克”。在规模化的展示区,大多数建筑立面并无典型的立柱、精美的雕塑,更无复杂的曲面墙体等标志性符号,鲜见椭圆形大空间。“巴洛克”在道外充其量只是“巴洛克”的简化版,是些两三层高,中规中矩的青砖楼房,且采用中国传统的四合院构型;“查特沃斯馆”前门豪华的露天大理石廊梯,也被移到中式的四合院内,改用木材打造(廊梯与楼房的比例过大),涂饰大红大绿意在用土法强调“巴洛克”的色彩对比;屋面、屋顶的西洋雕塑与雕饰被“土著”蝙蝠、石榴、金蟾、牡丹替代,是中外“混血”的“巴洛克”。这个大群落由几座“全盘西化”的俄式巴洛克领衔,组合成一个土洋结合的建筑区域。所以,一位东洋学者西泽泰彦将其定义为“中华巴洛克”。

颇具智慧的哈尔滨市和道外区政府筹集资金,先后搞了两次动迁、维修、仿造工程,现形成了一个18万平方米的展示区,号称国内最大的“中华巴洛克”建筑群,由此,脏乱差的居民区消失了,哈尔滨增加了一处整洁的、大规模的旅游景点。

“中华巴洛克历史文化区”是将日本人的学术观点利用到极致的案例,虽然景区的规划、设计、施工、管理,缺憾明显,但整体风貌在国内独树一帜,我以为,它无论在国内还是省内旅游业中的地位,当远比“哈尔滨大剧院”高得多(一、二线城市纷纷建造的大剧院、大歌剧院早已令人眼花缭乱)。这件事情还应当认认真真地干下去,相信将来可以成为哈尔滨独特的、优质的旅游资源。

坐落在松花江左岸的“哈尔滨大剧院”,是一组银色的异型三维双曲面后现代建筑,整体由两座单体建筑构成,小的是排练场,也发挥小剧场功能,大的是剧场主体。大剧院剧场内部通过建筑声学设计,舍弃电声音响系统,追求尽可能完美的自然发声效果;观众席中的组合式岛形布局也不错,是欧洲剧院包厢的新型版本;外观兼顾标志性建筑的时代感与美观、浩荡的器局;建筑体与“景深”中高寒地区冬季冰雪景观有相呼应的指归。该建筑被“传播世界建筑”专业网站(ArchDaily)评选为2015年“世界最佳建筑之最佳文化类建筑”。

要说瑕疵,我看是色彩。银色与冰雪的洁白反差很小,建筑艺术的效果很难在远处跳出;同时,在高寒地区,无论银色还是白色,都会反射阳光,无益于节能,与环境不大友好。同样是冰雪世界的北欧各国,各式建筑五彩斑斓的色调,美得极易被人刻在心里。

老温畏惧大剧院通往高处的室外旋转式盘山样楼梯,我只得与Z一起奋力攀爬,到顶之后,的确如旅游登山,气喘吁吁。由于这“早春”,松花江两岸仍然没有一点绿意,那枯黄萧瑟的景象,还是一派尚未苏醒的冬眠状态。Z声称的夏天美妙风景只能意会,无法直观。他建议我以松花江为背景留影,我婉拒了。他没有提起大剧院美丽的晚妆,我却似乎可以在意念中清晰看到。

新建的哈尔滨音乐厅,在道里区群力新建住宅区。省政府机关事务局建的高层住宅区就在这里。原本也有属于我的一套,在22层,有160多平米,因当时我已将退休,正准备搬家上海,只好放手。看来,我这一生与好一点的住房绝缘,但精神胜利法还是支撑着我在如今的上海已属“蜗居”的住处,“继续幸福”。

音乐厅建在一片森林般的30多层高的土黄色住宅楼中的一块开阔地上。该建筑由日本著名规划设计机构矶崎新工作室设计,造型创意是“浮游冰晶”。音乐厅广场上有一座几个人物演奏音乐的雕塑。

然而,当车在音乐厅东侧停下的时候,我望着它的形体,多少有点失望。我觉得音乐厅的造型线条过于简单,设计方案的招标要求也许过分重视“冰城”概念,而忽略了音乐的艺术特点。若是现代、后现代建筑,应当在韵律起伏的激情与静穆之间、悠扬与雄浑之间,寻找一个与哈尔滨特点相近的艺术符号作为建筑创意;若是一座传统建筑,应当采用辉煌版的巴洛克艺术,与“古老”的哈尔滨“老城厢”简约的“中华巴洛克”遥相呼应。我倾向于后者。

在我看来,哈尔滨新的城建规划设计,过于看重“冰雪”未见得高明。首先,冰雪给人冰冷的感觉,尤其是无意中强调了高寒,易拒人千里之外;其次,冰雪现在从河北开始往北深入,哪里没有?辽宁及其以南的广大区域内冬季气温相对温和,更是本市冰雪所不具备的优势。哈尔滨更美更舒适的特点是春天般的夏季,还有大批俄罗斯建筑形成的东欧风情(虽然我讨厌俄罗斯),这是应当尊重的历史,也是可以充分利用的城市传统特色,由此可跳出国内城市建设“相貌”类同、相似的怪圈。

据说这3万多平米建筑面积的音乐厅,在夜晚的灯光设计下,如“一颗璀璨的钻石”。这个评价我相信。冰晶、钻石都是晶体空间点阵结构,灯光能够使建筑体晶莹剔透,这是城市灯光设计的重要效果。据说哈尔滨被联合国誉为“音乐之都”,我不知出处。从相关数据看,我虽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但若这是城市文化发展方向的群体性认同,我这个“资深市民”乐见其成。

给了我意外惊喜是Z将我们送到松花江边,指着一组古典式长廊,说那是现在的哈尔滨新婚夫妇最喜欢拍结婚纪念照的地方。

那是由两座颇具巴洛克建筑艺术特点的长廊组合的景观,完全对称的格局,立面立柱,拱形空间结构,精致的钟楼、艺术雕塑等巴洛克艺术元素齐全,如果中间空缺处是一座主楼,那就是欧洲的豪华型巴洛克建筑。然而,这个体量很小的建筑文化小品屹立松花江边,已经为这座城市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此,我要感谢长廊的设计者!感谢对审美敏感的哈尔滨青年!

从道外区的“中华巴洛克”到道里区的仿欧巴洛克,在经济发展的困境中,我依然看到了哈尔滨乃至黑龙江省民众孜孜以求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也是一种走出困境重要的精神动力。我希望“天鹅”终有一天能重新振翅。

2019年4月9日


发表于 2019-4-12 16:56:25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1958年抗洪后在松花江边建的“防洪”纪念塔(网络照片)——生活了43年,拍了无数照片,但到用时居然找不出哈尔滨老景观的照片,只好选用几张网络上的,混入新照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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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6:56:45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中央大街-第31届“哈尔滨之夏”音乐会防洪纪念塔演出现场(这是我拍的,纪念塔被遮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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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6:59:04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松花江畔的夜幕(网络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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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0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上传照片很奇怪,总出错。重复,删除

哈尔滨-松花江畔的夜晚(网络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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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08:38 |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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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伏尔加庄园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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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伏尔加庄园景区-俄罗斯摄影展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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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11:59 | 显示全部楼层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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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12:40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伏尔加庄园景区-艺术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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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 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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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29:44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实话,还不如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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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3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伏尔加庄园景区-艺术馆内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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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34:18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伏尔加庄园景区-喷泉与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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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17:3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伏尔加庄园景区-阿什河流水及岸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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